第2章 恰遇书生
翌日清晨,韩通才悠悠转醒。
他试图撑起身子,却觉四肢百骸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腰眼处更是酸软得仿佛被抽去了筋骨,稍稍一动便传来阵阵钝痛。胯下那物软塌塌地垂在腿间,蔫头耷脑,任凭他如何提气运功,都毫无反应。
韩通呆坐在床沿,脸色青白交加,脑中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昨日为何要受那温晴玉的挑拨,连吞了两粒灵源回春丹?
那灵源回春丹本就是在极短时间内强行催动精元、恢复精力的虎狼之药,吞一粒已是冒险,他昨夜竟吞了两粒。后果便是眼下这副模样。精元透支过度,肾水严重亏损,少说也得歇上五六日才能缓过劲来。他原本盘算着趁温晴玉在广陵城盘桓的七日里好好享用这具让他神魂颠倒的胴体,如今倒好,总共七日,头一日便把自己折腾成了半残,剩下几日怕是连她的身子都碰不得了。
想到这里,韩通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巴掌。
他昨日分明想得周全,以自己的技巧,先将温晴玉伺候妥帖了,再慢慢享用也不迟。可偏偏被那女人一句“中看不中用”激得气血上涌,又被她一撩拨,脑子便成了一团浆糊,连吞两粒药丸,最后落得这等田地。
一旁的温晴玉早已醒了。她侧躺在床榻内侧,一手撑着头,青丝如瀑般散落在枕上,肌肤在晨光中白得发光,光滑如玉,那张鹅蛋脸上带着餍足的红晕,桃花眼半睁半闭地看着韩通的背影,眼底藏着一丝笑意。
温晴玉昨日自然尽兴了,韩通于她只能算一次还算不错的床伴。论技巧,他在她见过的男人中确实排得上号;论本钱,六寸的阳根也算得中上。但要真正满足她温晴玉?还差得远了。
“韩城主醒了?”她开口,却多了几分软绵绵的温意,“怎么脸色这般难看?可是昨夜劳顿,身子有些不适?”
韩通嘴角抽了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无妨,无妨。本城主只是……昨夜太过尽兴,有些虚了。”
“虚了?”温晴玉坐起身来,丝被从她肩头滑落,露出胸前那对雪白浑圆的豪乳。两团丰腴的乳肉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顶端两颗嫣红的蓓蕾挺立如豆,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轻轻颤动。她伸出手,葱白的指尖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揉按,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是奴家不好,昨日不该怂恿城主吞那药丸。城主莫要放在心上,好生歇息便是,身子要紧。”
她说得温柔体贴,语气中满是关切,若是不知情的人听了,只怕真以为这是个贤惠温柔的好女人。
韩通心中苦笑更甚。他知道温晴玉这话里三分是真心,七分是客套。昨日在床上,她虽然满口骚话、呻吟不断,但显然留有余地——他阅女无数,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夫人说的是。”他叹了口气,不再纠结,起身披了件外袍,动作迟钝地倒了杯茶递给温晴玉,“夫人此番在广陵城停留七日,今日可有什么打算?”
温晴玉接过茶盏,抿了一口,道:“本夫人闲着也是闲着,打算去城中逛逛。广陵城本夫人还是头一回来,听闻城中颇为繁华,想去亲眼瞧瞧。”
韩通点头道:“也好。本城主本想亲自陪同,但……”
“韩城主歇着便是。”温晴玉微微一笑,“本夫人自己走走,倒还自在些。等过几日,再陪城主便是了。”
韩通只得点头。他若是能硬,自然会想方设法多留她几次,可眼下这状况,留也是白留,不如放她出去。
……
温晴玉没有穿昨日那件黛绿旗袍,而是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了另一套素雅襦裙,外罩淡青色纱衣,领口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脖颈下一小截白皙的肌肤。裙摆长至脚踝,侧边没有开衩,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丝绦,将腰肢束得纤细如柳。
她又从法器中取出一件薄如蝉翼的面纱状法宝,名唤“千面幻纱”。她将幻纱轻轻覆在面上,真元催动间,那张艳冠群芳的脸便如水面涟漪般微微变幻,眼角那枚美人痣也隐去了。虽然依旧是好看的,但与昨夜那美绝天下的“玉菩萨”判若两人。
她又将周身修为彻底收敛,连灵觉最敏锐的修行者也探查不到她的深浅。最后,只留下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绣花钱袋挂在腰间——虽然钱袋里的灵石足以买下整条街。
做完这一切,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入城中大道。
广陵城是中州东部一座中型城池,虽然比不上琼京那般宏伟壮观,却也自有一番繁华气象。
温晴玉出了城主府偏向僻静的碧波门,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便拐入了城中最为热闹的昌平大街。
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茶楼酒肆、布庄当铺、香料玉器、铁器药材,应有尽有。店招在风中招展,五颜六色的幌子像是另一片天空。叫卖声此起彼伏,伙计们在店门口扯着嗓子吆喝,有的唱,有的喊,有的敲锣打鼓招揽顾客。
温晴玉行走在这片喧嚣之中,步履从容,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一间间店铺。她收敛了气息、更改了容貌,如今不过是个略有姿色、气质颇好的妇人,虽然偶尔也有路人回头多看两眼,却远不至于引起轰动。这正是她要的效果,难得来一趟广陵城,她只想清静地逛逛,看看这座城池的风土人情。
她走到昌平大街尽头,转过一个弯,便到了贡院街。这条街比昌平大街要清静些,街道两旁种着两排槐树,石板路扫得干干净净。街上有几家书铺、文具店,还有几个摆在路边的小书摊。
温晴玉本打算随便看看便走,却在经过一家书摊时顿住了脚步。
那书摊前站着一个青年书生。
他约莫二十四五岁年纪,身形修长,略显单薄,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但干净整洁的青衫。
那面容生得着实清秀,眼眸清亮,鼻梁挺直。此刻他正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翻看手中一本泛黄的古籍,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微微点头,口中还念念有词。
“此篇注疏颇有偏颇……《道经》之乾坤二卦,本非二物,而是一体两面。乾为阳为天,坤为阴为地,天地交而万物生焉。以此为基,则阴阳互济,刚柔相推,而生变化。先帝以此解‘道’,实为恰当……”
他说得投入,浑然不觉周围的一切,甚至连书摊老板在旁边招呼客人他都没听见。
温晴玉站在几步开外,双手拢在袖中,微微侧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这青年分明是个凡人,身上没有半分真气波动,经脉也未经过任何洗练,是彻彻底底的肉骨凡胎。但他方才那番言论,竟然隐隐触及了阴阳运行之道,虽然粗浅得很,却也算是摸到了门槛。一个凡人书生,不修仙不问道,却能凭读书读出一丝道韵来?倒是有趣。
正想着,那书生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目光恰好与温晴玉对上,脸刷地红了。
他下意识地把手中的古籍举起来,挡在面前,假装继续看书。
温晴玉被他的反应逗笑了。
像这样单纯得连个女子的目光都承受不住的书生,倒是头一回见。
她上前几步,走到书摊前,用那并未遮掩的沙哑嗓音开口问道:“小书生,看的什么书?”
李玄舟听到这声音,身子又是一颤。那声音沙沙的,像是陈年美酒流过耳畔,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磁性与韵味。他不敢抬头,结结巴巴地回道:“回、回夫人的话,是……是一本道宫印制的《道经》……不是什么、什么稀罕东西……”
“《道经》?”温晴玉伸手将书从他手中轻轻抽了出来,翻了翻,然后微笑看着他,“方才听你说得头头是道,什么‘乾坤一体’、‘阴阳互济’,怎么到了本夫人面前,话都说不好了?”
“我……在下……不……”李玄舟张了张嘴,却觉得舌头像是打了结,怎么也捋不直,“在下……一时胡言乱语,让夫人见笑了……”
“胡言乱语?”温晴玉将书还给他,“本夫人倒觉得,你说得挺有道理的……这些话,是你自己悟出来的?”
李玄舟愣了一下,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面前这位妇人虽不是倾国倾城的绝色,却自有一股从容淡雅的气度。她的眼眸沉静如水,静静注视着他,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李玄舟与她对视了不过半息便又垂下眼帘,老实回道:“不全是。是在下读了昆吾书院的注疏,又读了前朝先帝的注解,两相比对,自己琢磨出来的……”
“自己琢磨的?”温晴玉挑了挑眉,“那倒更不容易了。一般的读书人只会死记硬背,你能自己琢磨,已是不错。”
李玄舟被夸得耳根发烫,小声道:“夫人谬赞了……”
“不过——”温晴玉将书翻到第一页看了看,又合上还给他,“你这本书是抄本,中间几页字都抄错了。”
李玄舟接过书,又是一愣。他低头翻到中间那几页,仔细一看,果然如她所说,抄得确实有误。他读了这么多遍竟未察觉,反倒是这位第一次翻看的夫人一眼便看了出来。
“夫人……也读《道经》?”
“闲暇时翻翻罢了。”温晴玉轻描淡写地道,又问,“方才说乾坤一体,那你觉得坤卦如何说?坤为阴为地,厚德载物。天地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若缺了这厚德载物,又当如何?”
李玄舟听她一问,也渐渐忘了先前的窘迫,认真思索起来:“若缺了厚德载物,则万物不生,天地不存。乾坤一体,缺一不可。譬如人之阴阳二气,必须调和兼容方得健康。阴盛则阳衰,阳亢则阴虚,故而君子当求中和……”
他侃侃而谈,眼神中渐渐有了光,脸颊上的红晕也退下去了一些。温晴玉静静听着,看着这年轻人认真谈论,格外有趣的。
等他说完,温晴玉轻笑一声:“君子当求中和,那你,可是君子?”
李玄舟一噎,刚退下去的红晕又漫了上来。
“在下……”
“罢了,不逗你了。”温晴玉摆摆手,转身朝另一侧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他道,“这书还是拿去退换一本好的吧,既做学问,便需严谨准确,不能将就。”
李玄舟怔怔地点了点头,拱手作揖:“是,多谢夫人指点。”他抬起头,望着那素雅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午后的人流中。
耳边嗡嗡作响,脑中全是她方才说话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笑。他不记得她穿什么衣裳,梳什么发髻,只记得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以及那道淡淡的冷香。
书摊老板在旁咳了好几声,李玄舟才回过神来,随手又翻了几页,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将书放回摊上,移步想要回去,脑中却依然想着方才那女子说的每个字。
自己这回怕是真的丢魂了。
……
温晴玉转身走后便没再把方才的小插曲太放在心上。
她在一家卖绣品的铺子前停了一会儿,挑了几块上好的绣帕,又在一家香粉铺前驻足片刻,试了几味香料,给随行的几位侍女一人挑了一盒。走累了便在一处小摊前坐下,要了碗热腾腾的馄饨。
吃完馄饨,付了几枚铜板,温晴玉继续信步闲逛。
逛了约莫半日。她拐进一条小巷顺着方向绕回,却在一个街口忽然又看见了那书生。
那道青色的身影在人群中颇为显眼,还是那副修长单薄的模样,步伐却比方才在书摊前轻快了不少,走得也快,像是急着要去什么地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串铜钱,边走边数着,面上带着一丝显眼的期待。
温晴玉好奇了。
晌午时分还在书摊前认真挑书论道,黄昏了又这般急切地赶路。他一个凡人书生,这样子倒像是急着去赴什么约?
她心念微动,便抬脚跟了上去。
李玄舟浑然不觉身后跟了个尾巴。他穿过昌平大街,拐进一条小弄堂,又从弄堂里钻出来,七拐八绕地走了约莫两刻钟。温晴玉不紧不慢地缀在他身后,心中盘算着这路径通向何处。忽然前方一阵喧哗热闹的气息迎面扑来,街首一亮,一条花红柳绿的街道豁然展现。
顺着街面往里去,有琴声悠扬,有软语轻笑,也有猜拳行酒令之声。随处可见十分气派的楼阁,檐下挑着一串串红灯笼,门上悬着黑底金漆的匾额。三三两两的年轻女子倚在楼上栏杆边,或薄纱轻摇,或露出半截藕臂,笑盈盈地向下张望。楼下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有锦袍佩剑的富家子弟,也有穿着便服的市井闲汉,还有几名喝得微醺的修士勾肩搭背地往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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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晴玉在街口顿了一瞬,然后忍不住笑了。
这小子,下午还在书摊前论道乾坤,傍晚便往这种地方钻,倒还真是个妙人。
她见李玄舟在街中一座三层楼阁前停住脚步。那楼阁的门面比别处要雅致些,朱漆柱子,飞檐翘角,门前挂着两盏宫灯,门匾上题着三个娟秀的大字——醉花楼。
李玄舟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他刚站定,门内便迎出一个身着艳红衫子的妇人,约莫四十来岁,风韵犹存,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老远便笑道:“李公子来啦!今儿怎么早些?快快快,里面请,里面请。巧儿姑娘早就念叨你了,还特意炖了银耳汤在灶上温着呢。”
李玄舟脸上浮起一丝腼腆的笑,拱手道:“今日赶巧比平日早些,便早些过来了。冯妈妈好。”
“好好好,快进去吧,秋挽和婉儿也都在大厅那边呢。”被称为冯妈妈的老鸨热情地将他往里迎,一边走一边拿团扇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对了,今夜还有个新来的姑娘,弹得一手好琵琶,公子若是得空,可来后院听上一曲。”
李玄舟被她说得脸上又染了一层薄红,乖乖跟着进去了。
温晴玉缓步走进街口,在醉花楼斜对面寻了一家还算干净的酒楼,要了二楼临窗的雅间。这酒楼店面不大,人也不多,恰好合她的意。
她点了一壶清酒、两碟小菜,吩咐伙计不要打扰,便独自凭窗而坐。她执壶自斟,姿态恬淡自若,看不出半分身在青楼对面的窘迫。
一股无形的神念悄然探出,穿过街面,无声无息地钻入了醉花楼。
神念所及,楼中景象尽收眼底。
醉花楼内里比外面看上去更宽敞些。一楼大厅摆着七八张圆桌,此刻已坐了大半的客人。台上有个年轻女子抱着琵琶唱曲,嗓音清越,台下客人有的听曲,有的与姑娘调笑,场面热闹而不混乱,倒是个正经做生意的地方。
李玄舟坐在大厅靠里那张桌子旁,身边围着两三个姑娘,看年纪都在二十上下,衣着鲜亮但不算暴露,一个给他倒酒,一个给他夹菜,还有一个靠在他旁边跟他说悄悄话。
“李公子,你好些日子没来了,人家可想死你了。”说话的是个年轻姑娘,面容娇俏,笑得眉眼弯弯。看来这便是那个巧儿姑娘。
李玄舟被她这么一说,又是脸红,嗫嚅道:“前些日子在备考,没、没得空……”
“备考考完了没有呀?”另一个穿淡蓝衫子的姑娘凑上来,托着腮看他,“要是考上了,可别忘了咱们姐妹。”
“还没考呢……”李玄舟低头喝酒,耳朵尖都红了。几个姑娘轮番调侃,他一句都接不住,只能埋头喝酒吃菜,逗得姑娘们笑得更欢。
“李公子害羞啦!”巧儿伸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戳了一下,“不过没关系,这模样才叫人稀罕呢。那些满嘴粗话、脸上肥头大耳的有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蓝衫姑娘附和道,又给他夹了一块酱牛肉,“来,李公子,吃块牛肉补补身子。哎呀,回头若是当上了官儿,可莫要忘了请咱们姐妹吃一顿好酒。”
李玄舟连连点头,含糊道:“一定、一定。”
几人在桌边说笑饮酒,竟像是寻常朋友相聚,而无淫靡之感。
温晴玉看在眼里,眸中兴趣愈发浓厚。
她阅人无数,见过的嫖客自然也不少。来青楼的男人无非几类——贪婪急色的,附庸风雅的,借酒撒疯的,还有拿钱砸人的。但像李玄舟这样,来了青楼不急着做那档子事,反倒规规矩矩坐着陪姑娘们聊天吃饭的老实书生,倒真是少见。
她从冯妈妈与巧儿的称呼之间已听出,这书生并非青楼什么尊客,却能让她们都真心实意待他好、为他着想,这倒是难得。
看来,这人不是装的,是真性情。
温晴玉慢慢喝了一杯酒,嘴角微微勾起,继续以神念观察。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李玄舟与几位姑娘都已聊了些闲话。他酒量显然不好,巧儿给他斟第三杯的时候,他连忙推辞,说再饮便回不去了,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你在这些姑娘中,真是一个妙人。”巧儿笑着拍他一把,扶起他胳膊道,“好了好了,不喝了,该歇了。”
说罢她挽着李玄舟上了楼。
楼上是一排雅间,门帘低垂,每间房门外都挂着写了名字的木牌。巧儿领着李玄舟进了左手第三间房,随手将门外的木牌翻过来,露出“有客”二字。
李玄舟进了房间后,方才在大厅里的那点自然反而消失得一干二净,变得有些局促。巧儿倒是自在得很,招呼过后,她径直上前轻轻解开李玄舟外袍衣带。
“李公子,还是那么害羞。”她轻笑一声,也脱下纱裙搭在床边,嗓音轻而软,“每次都像是头一回来似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李玄舟面红耳赤,讷讷道:“我……在下……”
姑娘不再逗他,凑前一步,主动吻住他的脖子。她的动作熟稔而温柔,一手搭在他肩上,一手抚着他的后背。慢慢地,李玄舟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了一些,他笨拙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在了她的腰侧。
二人缓缓倒在床铺上。被褥被压得陷下去了一块。
温晴玉在对面楼上又倒了一杯酒,神念悬在床帐之外,静静地旁观。
巧儿显然是真心喜欢这书生的。她动作不快,甚至比寻常女子对情郎还要温柔细致。她吻过他的额头、鼻尖、嘴唇,又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含住了书生的阳物。
下身那物早已硬挺,此刻被姑娘含在口中,愈发膨胀了几分。她伺候得仔细,舌面在顶端绕着圈,舌尖时不时点一下沟壑处,又顺着茎身来回舔弄。李玄舟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吟,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温晴玉的目光掠过姑娘的动作,落在了那根被她服侍的阳根上。
她执杯的手微微一顿。
那尺寸……不对。以凡人来说,这尺寸未免有些惊人了。
七寸的阳根,即便在修行者中都是十分难得的。
温晴玉阅人无数,自然一眼便看出,这不是后天用什么药力催出来的虚张声势,而是实实在在的天赋。
巧儿显然已经见识过许多次了,但仍对这尺寸有些敬畏。她吐出阳根,用手撸了撸,又在顶端亲了一口,然后起身躺下,分开双腿,轻声对李玄舟道:“李公子,还是老样子……轻些便好。”
李玄舟红着脸爬起身,小心翼翼覆上去,伸手扶着自己的阳根对准那水光潋滟的穴口。他的手法生涩,对了几次都对不准,最后还是巧儿伸手帮他扶正,他才勉力挺腰,将龟头慢慢挤了进去。
“唔……”巧儿轻吟一声,皱起的眉头透着几分隐忍。
那穴口被粗大的龟头撑得圆张,嫩肉紧紧箍着棒身前段,吞得十分艰难。李玄舟停了片刻,见巧儿似是已经适应了些,这才缓慢抽动起来。
“慢、慢一点……”巧儿身子一抖,娇吟道。
温晴玉瞧着这一幕,心中已有了判断。这位姑娘的身材虽不错,但花穴明显容纳得有些吃力,那两片阴唇被阳根撑得往两边分开,穴口紧绷得几乎快要撑裂,肉壁上泌出的蜜液虽多,却仍然难以完全容纳这根七寸的凶器。
李玄舟听了她的呻吟,倒是真的放慢了些。他缓缓向前推送,每进一寸都要停一下,等巧儿适应了才继续。他虽笨拙,却体贴入微,生怕弄疼了她。
当阳根终于尽根没入时,巧儿整个人都酥软了,双腿夹着李玄舟的腰,穴壁痉挛似地吮吸着那根塞满她身体的巨物。她的花心被龟头顶得微微发疼,却又升起一股酥麻。
温晴玉神色微动,倚着窗棂轻轻抿了口清酒。
的确是根不可多得的宝贝。
然而真正让温晴玉感到意外的事发生在后面。
李玄舟刚开始抽送时确实笨拙,节奏也乱,腰身不是进的太深便是退得太浅,抽送的速度忽快忽慢。躺在下面的巧儿被他不得章法的肏弄弄得直皱眉,嘴里嗯嗯啊啊的呻吟声有一半是疼出来的,另一半是安慰他的。
可没过多久,李玄舟便开始摸索出了门道。
这倒没什么稀奇的,男人在这方面无师自通的多得是,无非是快慢深浅的调节罢了。但真正令温晴玉意想不到的是,二人这一肏弄,便是整整一个时辰。
温晴玉微微皱眉。
换作普通男子,这样高频率的抽送,顶多不过小半盏茶便该一泄如注了。
可李玄舟完全没有要射的迹象。
床上,巧儿已然开始求饶了。
“啊啊……好……好舒服……啊啊……那里不行……太深了……啊啊!”她浪叫不断,上身弓起,脚背绷直,全身瘫在床上不住抽挺着。两团酥胸被顶得急促晃荡,乳儿都甩成了两团雪白的残影。而李玄舟却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蛮牛,抓着她两只酥软的小腿,十指陷入大腿嫩肉中,依然以最初的速度和深度在她穴里抽送着。他的呼吸虽然粗重,却分毫不乱,显见还远远没有到极限。
巧儿被肏得整个人都软了,雪白的肌肤泛起桃红,汗珠密布额头,眼角泪花闪烁。她终于撑不住了,哑声求饶道:“李公子……我不成了……你饶了我罢……真的……你饶了巧儿罢……”
李玄舟闻言立刻停了下来,面上并无一丝不悦,反而关切道:“对不住,巧儿姑娘,是不是在下太用力了?”
巧儿瘫在床上喘了片刻,才缓过气来,苦笑着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戳了一下:“你啊,什么时候能找个能伺候你的姑娘,可别再来折腾我们这些姐妹了。李公子天生异禀,难怪会有这么多姐妹仰慕您。”
后面便是体贴小意的温存。李玄舟为她拧了条湿帕子擦去汗珠,又倒了杯温茶。巧儿抱着他轻声道谢,语气亲昵而无奈。
温晴玉在酒楼收回神念,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极亮的光芒。
“这小书生……看着挺正经的,内里却也阔绰得很。韩城主那六寸便引以为傲,与这小书生一比,倒像是儿戏了。”
说罢,她随手将一小锭银子放在桌上,起身理了理袖口,推门而去。
温晴玉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脑中却来来回回全是方才神念看到的场景。那根七寸的阳根,那张羞涩得通红的清秀面孔,那身单薄青衫下隐藏的惊人持久力。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温晴玉弯起嘴角。
这小书生,她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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