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内心正在剧烈挣扎。 “心理医生……”妈妈喃喃自语，似乎对这个词有着本能的抗拒，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她 现在的心理防线太脆弱了，只要有人能给她一个强有力的指引，她或许就会毫不犹豫地抓住。 “我打听过了。”大姐马佳拿出手机，调出一张名片推到茶几中央，“市里的王立山医生，是这 方面的权威。他是海归博士，专门擅长处理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抑郁情绪。而且他的治疗方法很 温和，口碑很好，很多……很多体制内的高层干部有心理压力都会找他。” 听到“体制内高层”这个词，妈妈的眼神稍微动了动。作为公务员，她很在意隐私和身份，既 然圈子里有人找过，那安全性应该是有保障的。 “王医生？”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名片上的照片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 斯斯文文，眼神看起来很睿智，给人一种莫名的信任感。介绍里写着擅长“深度催眠疗法”、 “潜 意识重构”等专业术语。 “我也听同学说过这个医生。”三姐插嘴道， “听说他的催眠技术特别厉害，很多人进去睡一觉， 出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烦恼全没了。” “变了个人……”妈妈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的光， “真的能……忘掉痛苦吗？” “能的，妈。”我握住她的手，感觉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去试试吧。就当是去聊聊天，放松一 下。如果不喜欢，我们随时可以走。” 妈妈抬起头，目光在我们四姐弟脸上扫过。那种充满了关切和担忧的眼神，终于击溃了她最后 的坚持。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前的丰盈随着呼吸剧烈颤动了一下，将丝绸睡袍顶起一个诱人的 形状。 “好。”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虽然微弱，却让我心头的一块大石落了地， “我去。” 【星期二】，天气阴沉沉的，像极了家里的气氛。 我开着车，载着妈妈和负责联络的大姐一起来到了王立山医生的诊所。诊所位于市中心一处闹 中取静的高档写字楼里，没有医院那种刺鼻的消毒水味，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让人一 走进去就感到精神放松。 前台护士很专业，简单核对信息后，就领着我们来到了一间挂着“专家诊室”牌子的门前。 “请进。”门内传来一个温和醇厚的男声。 推开门，我第一次见到了王立山医生。 真人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有气质。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白大褂，里面是深色的衬衫和马甲，整 个人透着一种儒雅的精英范儿。他的办公室很大，布置得很有格调，深色的书架，宽大的真皮 办公桌，角落里还有一张看起来就很舒适的躺椅。 “是李处长吧？”王立山站起身，微笑着迎了上来。他的目光很温和，没有那种审视病人的锐 利感，反而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马小姐跟我通过电话。请坐。” 妈妈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虽然脸色依旧苍白， 但那种端庄的气质又回来了几分。只是我知道，这不过是她强撑的壳子罢了。 “王医生好。”妈妈有些拘谨地坐下，双腿并拢斜放，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标准的公务员坐 姿。 简单的寒暄和问诊后，王医生看向我和大姐： “家属可以先在外面等候吗？第一次治疗，我想给 李女士一个绝对私密放松的环境。有家属在场，患者往往很难完全敞开心扉。” 大姐看了看妈妈，妈妈微微点了点头，虽然眼神里还有些不安，但还是顺从了医生的安排。 “好的，麻烦王医生了。”大姐拉了拉我，我们退出了诊室，轻轻带上了门。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诊室的门在我们面前关上了。那一刻，我莫名地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仿佛把一只纯洁的绵羊送进了什么未知的领域。但我很快甩开了这个念头，毕竟这是专业的心 理医生，是来救妈妈的。 候诊区的沙发很软，空调开得很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道。我百无聊赖地刷着手 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那扇紧闭的诊室门。大姐坐在我旁边，一直在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邮 件，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怎么这么久？"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心理治疗本来就需要时间。"大姐头也不抬地回答，"你以为跟看感冒一样，三分钟开个药就完 事了？" 我撇撇嘴，继续刷手机。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诊室的门终于开了。 我立刻站起身，看到妈妈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怎么说呢，她看起来……不太一样了。 不是那种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是一种很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眼窝依然有些深陷，但那种一直笼罩在她身上的阴郁气息似乎淡了很多。她的眼神不再是那种 空洞的、死气沉沉的样子，而是带着一丝……迷离？恍惚？我说不上来，就像是刚从一场很深 的梦里醒来，还没有完全回过神。 "妈，感觉怎么样？"大姐迎上去问道。 “挺好的。”妈妈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放松，“王医生……很专业。我觉得心里 舒服多了。” 王立山跟在后面走出来，“李女士的情况属于典型的创伤后应激反应，加上长期的心理压抑。” 王立山语气温和地嘱咐道，“注意饮食清淡和良好的休息，有助于自我放松。 ” 我看着王医生，总觉得他的眼神落在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