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走后的第三周，家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沉重。 晚上十点半，我推开家门，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玄关处留着一盏昏黄的小壁灯。换鞋的时候， 我听到了极轻微的呼吸声，这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某种压抑的颤抖。 我放轻脚步走进客厅，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线，看到了坐在沙发角落里的那个身影。 是妈妈。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绸睡袍，那是父亲生前送她的礼物。以往那个在单位里雷厉风行、走路 带风的李处长，此刻像一只受惊后蜷缩在角落里的猫。她并没有在哭，只是静静地坐着，手里 紧紧攥着一件男士衬衫——那是父亲常穿的那件淡蓝色条纹衬衫，领口还没来得及洗，应该还 残留着父亲的气息。 “妈？”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沙发上的身影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像是从某种深沉的梦魇中惊醒。她缓缓转过头，动作僵硬得 像生锈的发条人偶。借着微光，我看清了她的脸。 尽管这三周她瘦了一圈，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端庄美艳依然无法被掩盖。四十二岁的李晓苏， 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赋予了她一种年轻女孩无法企及的成熟韵味。她的皮 肤依然白皙细腻，只是眼窝有些深陷，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心疼的空洞。丝绸睡袍的领口有些 松垮，露出了锁骨下方大片雪白的肌肤，以及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饱满胸缘。 “是昊昊啊……”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慌乱，连忙将手里的衬衫藏到身后，试图坐直身体， 恢复平日里那个端庄母亲的模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吗？妈去给你热点饭。 ”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但或许是坐得太久腿麻了，又或许是身体太过虚弱，刚起身一半就身子一 软，踉跄着就要往前栽倒。 “妈！” 我眼疾手快，两步跨过去扶住了她。 入手是一片温软。我的手掌托住了她的腰，隔着薄薄的丝绸面料，那皮肤的热度和柔软的触感 瞬间传了过来。她的腰肢依然纤细，但或许是因为消瘦，显得更加不盈一握。因为惯性，她的 上半身几乎完全贴在了我的胸口，那两团丰满柔软的乳肉轻轻压在我的胸膛上，一股淡淡的幽 香钻进我的鼻子里，那是妈妈身上特有的味道，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和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体 香，现在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愁绪。 “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妈妈有些虚弱地靠在我怀里，并没有立刻推开我。她的呼吸喷洒 在我的脖颈处，热乎乎的。 我就这样扶着她重新坐回沙发上。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父亲走了，这个家，这个女人，现 在都需要我来支撑了。 “妈，别忙活了，我在公司吃过了。”我半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佳姐她们呢？” “你大姐还在书房打电话处理事情，二姐去哄孩子睡了，雨桐……雨桐刚才还在，可能回房了 吧。”妈妈垂下眼帘，不想让我看到她眼里的红血丝， “你们都忙，妈没事，就是想坐会儿。” 这哪是没事的样子。 这三周以来，妈妈就像变了一个人。她在单位请了长假，每天除了必须要做的家务，大部分时 间都在发呆。有时候我会看到她对着空气说话，有时候又会看到她在半夜独自在客厅游荡。那 个精明强干、把家里家外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李处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失去了主心骨、 迷茫无助的小女人。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大姐马佳走了出来。 三十岁的马佳遗传了母亲的高挑身材和干练气质，现在是一家外企的高管。她穿着一身职业装 还没来得及换，脸上带着明显的疲色。看到我和妈妈的样子，她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我的 肩膀，示意我去倒杯水。 “妈，我们谈谈吧。”大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语气虽然温和，但态度却非常坚定。 没过多久，二姐马玲和三姐马雨桐也闻声出来了。二姐二十六岁，是个温柔的小学老师，性格 最像妈妈平日里展现出的那一面，温婉贤淑；三姐才二十二岁，还在读研，性格最活泼，穿着 宽松的 T 恤和短裤就跑了出来，露着两条白生生的大长腿。 一家五口，除了永远缺席的父亲，再次聚齐在客厅。 “妈这几天状态越来越不对劲了。”大姐马佳率先开口，目光直视着妈妈躲闪的眼神，“昨天我 看见妈把洗洁精倒进了汤里，如果不是我发现得早，后果不堪设想。前天晚上，妈穿着睡衣差 点走到大马路上去。妈，你需要帮助。” 妈妈的身子缩得更紧了，双手无意识地绞着睡袍的带子，那双修长的腿并得紧紧的，脚趾在拖 鞋里不安地蜷缩着。 “我……我只是走神了。”妈妈的声音很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能调整好的，不用担心我。” “调整？怎么调整？”三姐马雨桐有些急躁地坐到妈妈身边，抱住妈妈的胳膊， “妈，爸已经走 了，我们不能再失去你了。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以前那件旗袍你穿着多合身，现在都挂不 住了。” 二姐马玲端着热水过来，轻轻放在茶几上，柔声道： “妈，大姐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找个专业的 医生聊聊。不是那种精神病院，就是……心理咨询。疏导一下情绪，就像感冒了要看医生一样。” 我看着妈妈，她低着头，那截雪白的脖颈弯出一个脆弱的弧度，几缕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 的侧脸。她的胸口起伏得厉害，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