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宋氏布庄的生意,近来红火得令人眼红。
自从推出“情韵丝袜”与“玲珑胸罩”,铺面每日客似云来。
寻常布庄一个月卖不出的货,这里三日便清空。
银钱流水般涌入,却也引来了贪婪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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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晌午,李墨正在后院查点新到的苏锦,前铺突然传来砸柜台的巨响。
“让李墨滚出来!”
七八个衙役凶神恶煞冲入,为首刘捕头满脸横肉,腰间挎刀哐当作响。
他一把推开掌柜,踹翻了盛放丝袜的漆盒。
柳如烟从内间赶出,脸色煞白:
“官爷,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
刘捕头冷笑,抖出一纸公文,“有人状告宋氏布庄贩卖淫秽之物,败坏民风!
县尊有令,即刻查封,带李墨回衙门问罪!”
话音未落,两个衙役已按住刚走出来的李墨。
“姑爷!”
柳如烟惊呼。
围观百姓哗然,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偷笑。
李墨扫了一眼人群,看见躲在后面的张万财——城西“锦华布庄”老板,半月前还来谈合作,被他拒绝了。
此刻张万财嘴角挂著得意冷笑,与刘捕头交换眼神。
明白了。
“带走!”
刘捕头挥手。
李墨被押出布庄时,回头对柳如烟低声道:
“去找影月影雪。”
柳如烟含泪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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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公堂阴森肃杀。
知县周文渊端坐案后,四十馀岁,面皮白净,眼神浑浊。
他拍响惊堂木:
“堂下何人?”
“草民李墨。”
“李墨,张万财状告你贩卖淫具,勾引良家女子堕落,你可认罪?”
“不认。”
李墨抬头,“草民所售皆为衣物,何来淫具之说?
若衣物贴身便是淫具,天下裁缝铺都该封了。”
“放肆!”
周文渊冷笑,“本官查验过你那些货物,薄如无物,托乳露形,分明是勾引男人的玩意儿!
按律当没收货物,罚银五百两,杖责八十,店铺查封三月!”
张万财在一旁添油加醋:
“大人明鉴!
这李墨专做下流生意,害得我家布庄半月没开张!
此等祸害,不重惩不足以正风气!”
周文渊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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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先打三十大板!”
衙役应声上前,水火棍高高举起。
就在此时,堂外传来一声清冷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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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南王府令牌在此,我看谁敢动?”
两道黑影如鬼魅飘入公堂。
影月抬手,一块蟠龙纹金令掷在公案上。
令牌纯金打造,正面蟠龙盘绕,背面“靖”字遒劲,在昏暗公堂中熠熠生辉。
周文渊瞳孔骤缩,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惊堂木。
他颤手捧起令牌细看,脸色由白转青,“扑通”一声从椅上滑跪下来:
“下、下官参见……”
“闭嘴。”
影雪截断,声音如冰,“李墨公子乃世子殿下贵客。
周知县,你好大的胆子。”
满堂死寂。
张万财双腿发软跪倒,刘捕头额头冷汗涔涔。
众衙役纷纷扔棍跪倒。
周文渊磕头如捣蒜:
“下官有眼无珠!
不知李公子是王府贵客!
下官该死!”
李墨缓缓起身,影月上前为他解开枷锁。
他揉了揉手腕,走到公案前,拿起令牌把玩。
“周大人,”
李墨语气平淡,“现在,可以重新审案了?”
“可以!可以!”
周文渊连滚爬起,将自己的椅子让出,“公子请上座!”
李墨不坐,只居高临下看著张万财:
“张老板,你说我贩卖淫秽之物?”
张万财浑身发抖:
“小、小人错了!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求公子饶命!”
“饶命?”
李墨微笑,“你勾结官差,诬告良民,封我店铺,坏我名誉。
按律……该如何处置,周大人?”
周文渊立刻道:
“诬告反坐!
张万财当以所告之罪反治其身!
家产充公,赔偿李公子损失!
至于张万财本人……”
他察言观色,小心翼翼道:
“全凭公子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