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接过,快速翻阅。
帐面看似平整,但几处布料进价与市价有微妙出入,往来款项也有些模糊之处。
他不动声色,合上账本:
“陈伯辛苦,我先细看,若有疑问再向您请教。”
“姑爷客气了。”
正说著,门外传来马车声。
宋清雅一身靛蓝劲装,步履生风地走进来,见李墨在,脚步微顿。
“你来了。”
她语气平淡,却少了往日的疏离。
“来看看账。”
李墨扬了扬手中帐本,语气转沉,“还有,昨日之事。
我一直在想,我们的路线,为何会被人知晓?
是偶然,还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宋清雅走到柜台后,一边查看布料样本,眉头渐渐锁起:
“你这一说,我也觉得蹊跷。
那些匪人……要价未免太容易满足。
六百两虽不是小数,但比起整批货的价值,相差甚远。”
李墨心中暗赞她的敏锐,面上却波澜不惊:
“或许他们也怕事情闹大。
劫货与伤人见血,官府追究起来,轻重不同。”
宋清雅盯著他看了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或许吧。”
她顿了顿,又道:
“母亲吩咐,今晚设家宴,给你压惊,记得早些回府。”
“好。”
宋清雅继续低头对账,李墨则踱步到后院,检视新到的一批苏绣。
阳光下,丝绸泛著流水般的光泽,刺绣图案精巧绝伦,确是上品。
“姑爷好眼力。”
一个温软慵懒的声音,带著若有若无的香气,自身后飘来。
李墨回头,见柳如烟不知何时已婷婷立于廊下。
她今日穿了身水绿色罗裙,外罩月白薄纱披帛,罗裙质地轻薄柔软,紧紧贴附在身上……
行走间,不仅裙摆摇曳,胸前高耸的弧度和纤细腰肢下骤然丰盈的臀线亦清晰可见。
发髻高绾,一支碧玉簪斜插,衬得肤光胜雪,眉眼含春。
她款步走近时,那股混合了麝香与檀木的浓郁体息便幽幽袭来,强势地侵占著周围的空气。
“姨娘怎么来了?”
“眼下有一桩‘生意’上门的事,家姐要姑爷陪妾身走一趟。”
“哦?何事需我同去?”
柳如烟凑得更近,香气扑鼻,吐气如兰:
“城西的‘倚翠楼’,姑爷可听说过?”
李墨眸光微凝。
倚翠楼,城中颇负盛名的烟花之地。
“略有耳闻。”
“那里的妈妈与几位头牌姑娘,每年都要定制不少上好的衣裳料子,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以往……都是妾身私下接洽。”
柳如烟眼波流转,指尖虚虚点了点李墨的胸口:
“毕竟,那种地方,你娘子清雅是断不肯踏入的。
可如今既让你协理生意,这‘不好明面处理’的往来,也该让你知晓一二。
今日正是约了看样的时候,姑爷可愿同去,‘见识见识’?”
她将“见识见识”几个字咬得又轻又慢,充满暗示。
李墨略一沉吟,点头:
“既然是生意,自当同去。”
马车辘辘,驶向城西。
车厢内空间有限,柳如烟几乎与李墨并肩而坐。
她似乎有些“乏”,身子微微倾斜,手臂时不时与李墨相触,温热柔软。
裙裾散开,偶尔覆盖上李墨的衣角,那水绿色的轻罗,仿佛带著她身体的温度与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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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爷不必紧张,”
柳如烟轻笑,眼尾斜飞,“不过是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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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姑娘们……最是懂得伺候人……
尤其是姑爷这般俊俏人物。”
话语间的撩拨,毫不掩饰。
倚翠楼并非临街开门,而是隐在一处幽深巷弄之后,朱漆大门,灯笼高挂,白日里也透著一股慵懒旖旎的气息。
柳如烟显然是熟客,门口的龟奴见是她,立刻堆起笑脸躬身迎入,对同行的李墨投来心照不宣的一瞥。
楼内陈设奢华,铺设著厚厚的地毯,夹杂著女子娇柔的笑语。
柳如烟领著李墨径直上了二楼一间宽敞雅致的厢房。
屋内已有数人在等候:一个穿戴富态、笑容满面中年妇人,想必是鸨母;
另有四位年轻女子侍立一旁,姿容皆属上乘,或清纯,或妩媚,或艳丽,穿著各色轻薄的纱裙,体态婀娜,眼波流动间尽是风情。
“柳姨娘可算来了!
这位是……”
鸨母热情迎上,目光落在李墨身上,迅速打量。
“这是府上的李姑爷,如今也管著布庄的事。”
柳如烟介绍道,语气寻常,仿佛真是来谈生意的。
“哎哟,原来是李姑爷!
真是仪表堂堂!”
鸨母夸张地奉承著,同时向那几位姑娘使了个眼色。
姑娘们立刻盈盈上前,娇声问好,目光却大胆地在李墨身上流转,吃吃低笑,毫不避讳。
她们靠得很近,李墨能清晰地看到她们轻薄衣衫下隐约的肌肤颜色,感受到她们身上散发出诱惑的气息。
柳如烟仿佛没看见这一幕,自顾自在铺著软垫的椅中坐下,端起丫鬟奉上的茶,才笑道:
“妈妈,我把今春最新的样布带来了,都是顶好的苏绣和软烟罗。
不过嘛,料子再好,也得看穿在谁身上。
各位姑娘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身形气质各异,寻常尺寸怕是难以尽显其妙。”
她放下茶盏,目光扫过那四位姑娘,最后落到李墨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戏谑又妩媚的弧度:
“姑爷,你既来了,便是行家。
布料垂感如何,贴合度怎样,光看可不行。
不如……让姑娘们亲自‘展示’一下?”
鸨母立刻会意,拍手笑道:
“正是正是!
还是柳姨娘想得周到!
你们几个,还愣著做什么?
没听见姨娘的话吗?”
那四位姑娘闻言,非但不羞,反而相视一笑,眼中流露出习以为常甚至带著些许挑逗的神色。
她们显然深谙此道。
在李墨尚未开口之际,离他最近的一个红衣女子,已巧笑倩兮地靠了过来,几乎贴著他的手臂,吐气如兰:
“姑爷……您可要看仔细了。”
说著,她玉手轻抬,缓缓解开了腰侧的系带。
其他三位女子亦同时动作。
纤指轻拨,罗带松解,本就单薄的纱裙便如同失去了支撑,顺著光滑的肩头、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缓缓滑落。
窸窣声中,四具仅著贴身小衣(肚兜、亵裤)的曼妙胴体,几乎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这暖昧的厢房内。
肌肤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或因微凉,或因兴奋,细腻的肌肤上泛起细微的战栗。
饱满的雪峰被小巧的肚兜堪堪遮住顶端,深深的沟壑引人探寻;
不堪一握的腰肢下,是骤然隆起的圆润弧线,仅覆著薄薄的绸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
修长笔直的腿,莹润如玉。
她们或站或立,姿态慵懒而刻意,毫不羞涩地展示著自己最傲人的资本。
红衣女子甚至轻轻扭动腰肢,让饱满的胸脯在李墨眼前微微荡漾,眼神迷离:
“姑爷……
这样看,可还清楚?
这料子若是做肚兜,是不是要更软些才好?”
香气、肉色、暖昧的光线、女子毫不掩饰的喘息与低笑,瞬间将房间填满,构成一幅活色生香的淫靡画卷。
鸨母笑得见牙不见眼,柳如烟则好整以暇地倚在椅上。
“姑爷,”
柳如烟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笑意响起,打破了这几乎凝滞的、充满情欲张力的寂静,“你觉得……
这些‘身段’,配得上我们最好的料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