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动作麻利,手脚勤快,即便方才耽搁了些许功夫,那甲字型大小客院的打扫任务,对他而言也并非难事。
一番忙碌下来,日头已渐渐偏西……
但他却并未急著回去复命。
于是,他便寻了个僻静的角落,歇息摸鱼。
他将那件杏子红的肚兜从怀中取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王语嫣那张因惊恐羞愤而梨花带雨的绝美面容,以及那雪白细腻、任他肆意拿捏的娇躯。
这种掌控他人命运……
尤其是掌控一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绝色佳人的命运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与满足。
他甚至开始盘算著,下一次该如何“偶遇”这位王大小姐,又该如何利用手中的“把柄”,让她乖乖就范。
当然,玩弄是一方面。
王猛可没有忘记,这位可是武学才女,看过不少在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武学巨作,就算是没有办法通过她进入琅嬛玉洞,可要是能够得到一些威力强大的武林秘笈,那也是极好的。
眼看著天色将晚,残阳如血,王猛估摸著时辰差不多了。
这才施施然起身,将清扫用具送回库房,然后不急不忙地朝著后厨的方向走去。
虽说那些管事的婆娘平日里对他们这些男仆役颐指气使,不当人看,但今日工作量大,倒也知道犒劳一番。
还未走近,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飘来,引得人食指大动。
待王猛走到后厨的下人饭堂时,里面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那些提前完成了各自差事,或是手脚麻利些的仆役们,早已围坐在几张简陋的木桌旁大快朵颐。
桌上摆著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盆鸡、红烧鱼,还有喷香的白米饭和热腾腾的白面馒头。
王猛因为回来的有些迟了,只见那些同僚们一个个吃得是满嘴流油,筷子使得风生水起,狼吞虎咽的模样,显是饿坏了。
有几个相熟的,见他进来,还朝他咧嘴一笑,含糊不清地招呼道:
“猛哥,你可来迟了,再晚些,这好东西可就都进咱们肚里了!”
王猛也不著恼,只是嘿嘿一笑,寻了个空位坐下,拿起碗筷,便也加入了这饕餮的行列。
而他周围的那些仆役们,大多已经酒足饭饱,一个个剔著牙,打著饱嗝,脸上带著满足的油光,开始了天南地北的闲聊。
山庄之内消息本就闭塞,平日里除了干活,便是睡觉,难得今日伙食丰盛,又恰逢山庄有贵客临门这等大事,众人自然是谈兴甚浓。
只听一个尖嘴猴腮、平日里专管马厩的仆役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们今日可曾瞧见?
我在前院洒扫的时候,远远地瞅见一位仙风道骨的剑客,背上负著一柄古剑,那气度,啧啧,我听管事的侍女说,那好像是……好像是武当派的俞莲舟道长!”
“武当派的俞莲舟?
武当七剑?”
旁边一个负责劈柴的壮汉闻言,眼睛一亮,介面道:
“莫非就是那位自创“虎爪绝户手”的武当二侠?
乖乖,那可是江湖上顶儿尖儿的人物!”
“嘿,这算什么!”
另一个在茶房伺候、消息似乎更为灵通的矮个子仆役撇了撇嘴,带著几分得意道:
“我今儿个给几位贵客送茶水的时候,亲眼见到了几位了不得的人物!
一位是峨眉派的掌门,听说是叫……叫什么灭绝师太?
反正是位女中豪杰,身后跟著好几位年轻貌美的女弟子,个个都背著长剑,英气勃勃的。
还有一位贵客没到,更了不得,听人议论,似乎是丐帮的帮主黄蓉!
你们想想,丐帮帮主啊,天下第一大帮的头领,那是什么身份!”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低的惊呼声和议论声。
丐帮帮主黄蓉的名头,即便是在他们这些不通武艺的下人耳中,也是如雷贯耳。
王猛一边啃著一只油光锃亮的鸡腿,一边竖起耳朵听著。
他心中暗忖,先前只知慕容复来了,不想这曼陀山庄,竟在同一日里聚集了如此众多的武林名宿。
武当七剑,灭绝,黄蓉……
这些人平日里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今日却齐聚于此,定然不是寻常的拜访。
这时,一个在内院负责洒扫的老仆役,摸著自己稀疏的胡须,慢悠悠地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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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大,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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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啊,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这些武林前辈、各派掌门今日齐聚咱们曼陀山庄,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哦?
刘老头,莫非你知道些什么内情?”
众人纷纷追问。
那刘老头呷了一口自带的劣质米酒,这才压低声音道:
“我听内院的管事吴妈私下里提过一嘴,说是……咱们山庄,过几日要举办一场规模不小的……拍卖会!”
“拍卖会?”
众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这个词对他们来说,显得有些陌生而遥远。
刘老头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
“没错,就是拍卖会。
这些大人物,想必都是冲著拍卖会上的宝贝来的。”
原来如此!
难怪今日山庄内气氛紧张,戒备也比往日森严了许多。
竟是有这等大事!
王猛正吃得津津有味,听著众人热火朝天地议论著这即将到来的拍卖会,心中也是波澜起伏,暗自盘算著自己能否从中捞取些什么好处。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啪!”
一声清脆而尖锐的爆响,如同晴空霹雳般在喧闹的饭堂内炸开,瞬间压倒了所有的嘈杂。
声音划破空气,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劲风,重重地落在了那正说得兴高采烈、唾沫横飞的刘老头的背上!
随著令人牙酸的“嘶啦“一声,仿佛是皮肉被生生撕裂开来的动静,刘老头那干瘦的身体猛地一弓,发出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惨叫:
“啊!”
他整个人如同被烫伤的虾米般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捂住后背,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便浸湿了他那稀疏的头发。
饭堂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纷纷循声望去,只见在刘老头的身后,不知何时站著一个面容冷峻的女人。
那女人看上去年纪约莫在四十岁上下,身著一身剪裁合体的蓝色暗花绸缎衣衫,衣料在昏暗的油灯光线下微微反光,显得颇为名贵。
她的身形不算高大,却异常挺拔,如同出鞘的利剑一般,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握著的那条细长的黑色皮鞭。
那鞭子此刻正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显然方才那一下便是它的“杰作“。
她手腕轻轻一抖,那长鞭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灵活地划过一个优雅而致命的圆弧,随后便悄无声息地缠绕回了她的手掌之中,仿佛一条驯服的毒蛇。
此人正是曼陀山庄的大管事,下人们私下里都称她为“吴妈”。
她平日里便以治下严苛、手段狠辣著称。
此刻,吴妈那双细长的眼睛,如同两道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饭堂内每一个噤若寒蝉的仆役。
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金属般的质感,一字一句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谁,再敢在背后乱嚼舌根子,议论主家的是非,休怪我手下无情。
今日之事,略施薄惩,以儆效尤。
若有再犯!”
她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刃,“通通打死!”
最后那“打死”二字,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森然杀意,让整个饭堂内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分。
众仆役无不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高手!”
王猛心中悚然一惊,握著筷子的手不由得紧了紧。